“臣妾照着想了想,觉得朝廷也能用。”
“皇商总行管账,也差不多是这个规矩。”
赵珩沉默了下来。
皇商总行那套规矩,出自谁手,他比谁都清楚。
汀兰阁是谁置办的,他也清楚。
甚至这道鸡生蛋的题,也像极了某个人平日里说话的味道。
那人最擅长把天大的政事,拆成一只鸡、一座账房、一把钥匙,讲得粗俗又透彻。
赵珩静静地看着苏婉卿,苏婉卿也静静地看着他。
殿外夜色沉沉,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
半晌后,赵珩叹了一声,起身把她扶了起来。
“行了,地上凉。”
苏婉卿低声道:“陛下不罚臣妾?”
“罚什么?”
赵珩拿起那份协议,深吸了一口气,
“你又没有错,该罚的不是你。”
这一句落下,苏婉卿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终于稍稍松了一些。
赵珩没有再问。
有些事,真要刨根问底,未必是好事。
皇后有皇后的本分。
老师有老师的分寸。
而他这个皇帝,眼下最该做的,是把翰林院和藩镇藏在这协议里的刀,一柄一柄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