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江仲明这辈子碰过几张试卷?
他连誊录房的门朝哪边开都未必清楚。
他管的是银子,是书坊,是字画庄里那些进进出出的账目。
那些账目背后连着什么人,刘正风比谁都清楚。
武茂才呢?
一个常年在外头跑的人,今日说寻访孤本,明日说巡查学馆,实际上干的是什么?
替他送信。
替他传话。
替他养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人。
赵崇文更不必说。
人虽然已经离了翰林院,可地方上那张网,从学官到佐吏,从乡绅到卫所,哪一根线不是他牵的?
方德庸把这三个人绑在科考案里,说四人同谋。
荒唐得近乎可笑。
可刘正风能站出来反驳吗?
他说什么?
说江仲明不碰试卷,只碰银子?
说武茂才不做暗记,只杀人?
说赵崇文不通名次,只通藩王?
刘正风眼底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德庸这条狗,是被人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