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突然刮出一股邪风!
一块断了半截的青砖飞了出来,狠狠砸在那个伸手抢绳子的地痞面门上!
人群分开,赵秃子领着马六斤和眯缝眼,晃晃悠悠度了出来。
往日里的帮派老大,如今虽然不再做从前吃霸王餐的买卖,但那一身亡命徒的狠劲依然在。他剔着牙,斜睨着钱跛子:
“你是个什么物件,也敢跑忠义坊的地界撅大粪?”
钱跛子认识赵秃子,知道这人下手黑不计后果,脸皮抖了抖,强撑场面:
“赵老大,这没你的事,我找刘家嫂子谈买卖。”
“谈你娘的腿。”
赵秃子几步逼上前,一脚闷在钱跛子的好腿上,将他直接踹翻进那烂泥沟里。
“忠义坊三十户功臣,那是在阎王爷桌子上吃过敬酒的。你他妈狗眼瞎了!”
他一把揪住钱跛子的衣领子,将那张臭嘴贴到泥潭里,
“再敢动借牛占铺子的歪心思,都不用护国公动手,老子今晚带着弟兄去敲断你的三根肋条,塞暗沟里喂王八!”
那几个地痞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跑了。
范大锤看着干脆利落出手的赵秃子,一时不知该谢还是该骂。
赵秃子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冲范大锤扬扬下巴:
“你们这些在碑上有名的,金贵,别沾这些腌臜事。以后再有不开眼的东西来闹,喊咱们兄弟就成。”
说完,赵秃子领着人溜达着走了。
瞧着那背影,倒真有几分地主护院的派头。
刘寡妇向范大锤道了声谢,把青牛拴在一旁的榆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