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兄弟,劳驾你帮我看个半个时辰的门,我得出去一趟。”
范大锤有些发懵:“嫂子,地契牛牌刚领回,你这急火火上哪去?”
“去要账。”
刘寡妇丢下三个字,步伐走得生风。
那背影透着一股把命豁出去也要砸开铁磨盘的寸劲。
范大锤摸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这刚领了泼天的富贵,外面能有谁欠她刘寡妇的账?
……
铁林军驻扎的东大营外。
两个持枪的岗哨正站得笔直,突然瞧见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青布袄子的妇人。
那妇人走得极快,步步生根,到了营门前硬生生止住步子。
“军爷,我找人。”
刘寡妇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头发。
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衣着朴素但丝毫不带畏惧,好奇道:
“大嫂,军营重地,不随便见人。你要找谁,报个名来?”
“我找你们这儿有个满脸是坑洼,姓陈的军爷。”
刘寡妇语速飞快,“他原先住在宣平坊,他说过要是活着回来,就上门娶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今天非揪出他不可。”
两个战兵对视了一眼,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营房内。
陈麻子正盘腿坐在通铺上,拿着块破麻布死命擦着刀,擦得刀身直冒锃亮的寒光也不停。
旁边刘小六正啃着一块胡饼,王二蛋则仰在草铺上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