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战兵憋着笑探进脑袋:
“陈百户,外头有个娘们找,说是来讨债的。”
营房里静了一息。
下一秒,王二蛋像案板上的鲤鱼一样蹦了起来:
“操!可以啊麻子哥!连铁林军大营都有婆娘来堵门了。你这铁树不开花,一开花结了个爆竹。”
陈麻子手里的破麻布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一脚蹬上军靴,起身就要跑。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女人竟然硬生生追到了军营大门!
“你往哪跑!”
刘小六一把抱住陈麻子的腰,
“敢做不敢当,你把铁林军的爷们脸面往哪搁!”
王二蛋和地耗子纷纷扑上去,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陈麻子按在通铺上。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卒,这会儿乱了章法。
张小蔫闻讯赶过来,
身后跟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合身的灰布衣裳,小脸洗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珠子格外明亮——
正是那个被叫做“老鼠”的十三岁丫头。
张小蔫看了一眼被按在通铺上乱扑腾的陈麻子。
“干、干嘛呢?放开他。”
陈麻子翻身坐起,喘了口粗气,头发乱成了鸡窝:
“小大老,这事你们别管,我不去见。”
“你、你睡了人家,提、提上裤子不认账?”张小蔫皱起眉头,语气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