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县吏答得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考了三回,都没中。”
周行简下意识道:“那按旧制,你最多也就是个书办。”
县吏笑了笑。
“周大人说得对。”
“按旧制,下官最多当一辈子书办。运气好,老了混个吏目。运气不好,哪日得罪了有功名的老爷,连饭碗都保不住。”
孙伯庸问:“现在呢?”
“现在按考核走。账不出错,差事办得快,百姓投诉少,年底评等。评到甲等,可转正式吏员。再往上,要考治区吏试。”
“考什么?”
“算学、律令、钱粮、工程、民情处置。不同差事考不同科目。”
孙伯庸看着眼前这个科举落榜的小吏,心里一阵复杂。
按大乾旧制,此人连站到他面前答话的资格都未必有。
一个无功名的书办,顶多在衙门角落里端茶递册,替主簿跑腿。
可在长安,他却能管工役,核粮册,答朝廷三方账官的询问。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竟然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比很多正经出身的官吏都要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