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吏深吸一口气,索性敞开了讲。
“不过也要考。”
“考得不算难,但得会算数,会认字,手脚勤快。若是匠户、军户、农家子,能拿出保书,也可先入预科学半年。”
“学不会的退回去。”
“学得好的留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两位大人一眼。
“别说读书人了,技院里头,还有女子班。”
“什么?”
“女子班?”
孙伯庸和周行简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女子也学账?”
“学。”
县吏点点头,“还学医护、纺织、药材炮制、仓储登记。有几个女学生,算账比下官还快。”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点尴尬。
“下官当年月考,被一个姓柳的小娘子压了整整半年。后来那位柳娘子进了青州官营布坊,专管织机损耗和布匹入库。”
“下官再见她,还得喊一声柳主簿。”
周行简的脑袋已经有些大了。
女子入学。
女子管账。
女子还做了主簿。
这三件事,哪一件单拎出来丢进盛州,都够国子监那帮老先生摔茶盏。若再让翰林院听见,怕是当天就能攒出十几篇檄文,题目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