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沟渠,是修过黑水河堤的工匠师傅。”
“仓储出纳,有粮仓老仓吏来教。”
“医护、药材炮制那边,是医务营派人来讲。”
“锻铁课,有工坊匠头。”
“农耕课,是铁林谷农稷房的管事。”
他说得顺口,越说越快。
可说着说着,便察觉两位朝廷大员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
县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了一句。
“识字课倒是儒生教的。”
他讪讪笑了笑,“毕竟先生们字写得好。”
周行简的眉头越皱越紧。
教习不是儒生,教的不是科考文章,入学不问门第,出来还能直通关中各地官办差事。
这哪是办学?
这是另开了一条仕途!
“青州技院,不是读书人也能进?”他沉声问道。
“能。”
县吏点点头。
他心里透亮,眼前这两位朝堂高官,素来捧着圣贤旧理,打心底瞧不上自己这种屡试不第、无功名在身的底层小吏。
换在从前,人家连正眼多看自己一眼都嫌掉身份。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背后依仗的,可是护国公亲自定下的新规法度,有章程撑腰,他便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