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
县吏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把木牌递给旁边书吏。
“去工棚册对一下,看今日西沟领的是几号绳。”
书吏飞快跑了。
周行简站在旁边,眼睛已经盯住了县吏手里的册子。
不多时,书吏跑回来,气喘吁吁道:“许吏员,对不上!工棚册上写的是三号绳,西沟登记牌却是五号绳。”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县吏抬头,看向那个叫刘三的瘦高汉子。
“谁换的?”
刘三额头冒汗:“许吏员,俺……俺不知道啊。”
县吏又问了一句:“三号绳呢?”
没人说话。
县吏把工册合上,声音沉了下来。
“今日西沟这段,先停工。刘三这一队,工分暂扣,等查清楚再发。”
刘三急了:“许吏员!这可不成啊!家里还等着粮呢!”
县吏看着他。
“所以我才问你三号绳在哪。”
刘三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憋出话。
旁边一个年轻民夫忍不住了,低声道:“许吏员,我瞧见了……三号绳今早被刘三拿去东沟了,说那边有人催活,五号绳短一点,他说差不了多少。”
“差不了多少?”
县吏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