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大片修整过的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旧朝郡王府。
王府旧门已经拆去奢华匾额,重新挂了木制官牌。
门外没有石狮,也没有朱漆大鼓,只竖着一排整齐木牌,标明各署位置。
财计司。
民政署。
屯垦署。
军法司。
案卷库。
工匠值房。
来往人等须验牌入内。
两人越看越沉默。
这哪里还有半点王府气派?
原先的王府院落被切成了数块。中轴主院留作行辕,左右厢院改成文书房、议事厅、收发处。后头花园被平了大半,堆起青砖木料,搭出案卷库和吏员值房。
外墙外又圈出一片空地,正在夯土铺石。
往来小吏抱着册子,工匠扛着木料,兵卒推着粮车,各走各的道,乱中有序。
孙伯庸没忍住,探头问道:“你们平日就在这里办公?”
“是。”
一旁随行接待的佐官应声道:
“公爷住主院东厢。西厢是军务房,前厅是议事处。财计司离主院最近,走过去半盏茶。民政署稍远些,屯垦署在东边,军法司在西偏院。”
“公爷说,官署挨得近,吵架方便。免得一桩事从东城送到西城,路上就能耽搁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