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用林川提醒。
匠人们已经试验了这么多次,安全条例早已渗透进了骨子里,本能地缩到了挡板后头。
下一瞬,汽缸口边缘,滚烫的白汽骤然炸开,横扫过半个机台。
嗤——
滚烫的蒸汽瞬间撞在刷着桐油的挡板上,一股焦糊味混着热油味顿时弥漫开来。
“关主汽!”有人大喊一声。
两个壮工顶着牛皮扑过去,合力把那根铜柄往回压。
咔哒!
主汽阀合死。
铜管里的震颤渐渐弱了下去,可那股藏在铁皮铜管里的怪力并没有立刻消失,整台机器仍在发抖。
“泄压!”
另一名匠人抄起湿麻布裹住手,冲上去一把掰开泄压阀。
呲——
锅炉上方,白汽冲天而起。
粗大的汽柱像条白蟒一般猛地蹿上天,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满院,一片死寂。
王贵生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两年了。
整整两年的时间砸了进去,铜料废了一车又一车,锅炉裂过,活塞偏过,连飞轮都曾经因为配重不均,差点甩出去砸死人。
为了这台会喘气的铁牛,这个组里的匠人们没少被其他工坊打趣。
其他那些各坊,哪个不是一年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