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坊那边,风雷钢炮先在风陵渡打塌了土堡,后来二代火枪又直接干到了三百步的射程,两桩功劳摆上案卷,公爷直接批了两个一等功。从那以后,火器坊那帮匠人个个腰杆挺直,走路带风,谁也不敢轻视。
水泥坊就更不用提了。
那些混凝土建筑现在都不算什么了,只看黄河上的那座铁索吊桥,十几个桥墩子扎进河床,洪水来了都冲不动半分。就这么一座桥摆在那里,马车能走,军队能过,商队也能过。
别说吹一辈子牛,写进族谱都没人有意见。
将来后辈祭祖的时候,念到“某年某月,先祖参与黄河神桥”,那可是能把坟头草都念得高三寸的体面。
你就说一等功值不值吧!
再往下数,玻璃坊烧出了能用的水位管,制出了千里镜;纸坊攻克了军需的技术难关,增加石灰浸煮、胶矾封层多道工艺,硬生生做出了高强度防潮定装药包;精工坊啃下了水力镗床的核心技术;香料坊虽然整天跟草木花材打交道,看着没有那么亮眼,可人家做出来的香水、香皂,在京城可是卖出了天价,实打实的富贵小组……
只有铁牛坊这帮人,日日夜夜围着锅炉、汽缸、活塞打转,折腾了两年,烧掉的银子能铺满半条街,最后却只弄出一台转了七圈半就漏汽的怪物。
就他妈的七圈半!
还是他王贵生重点关注的坊组!
王贵生抬起头,看见满院老匠低着脑袋,有人眼眶通红,有人唉声叹气,所有人全都是一脸颓丧的样子。
都觉得丢人,觉得没脸见公爷。
“公爷……”他讪讪地开了口。
他想替整个坊组向公爷请罪,毕竟自己是主事,要承担起失利的责任。
可话还没说出口,林川却笑了起来。
“干得好!!”他大喝一声。
这一声喝彩,让满院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所有目光都望了过来,王贵生也怔怔地抬起头。
“公爷?”
“嗯?”
林川扫了一眼满院低头丧气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