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啥娘们都没你厉害。”
“少贫!”
骂归骂,门还是关得比谁都快,灯灭得也一个比一个早。
也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着老娘傻乐,也有人刚进门就当爹的。
有个战兵刚跨过门槛,包袱还没落地,婆娘便把襁褓往他怀里一塞。
“抱着。”
那战兵两只手停在半空,脸比在长安城挨刀子还难看。
“这……这啥玩意儿?”
“你自己的种,你问我?”婆娘红着眼瞪他。
怀里的娃哇地哭了起来。
那汉子盯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老子……当爹了?”
“废话。”
婆娘把他包袱抢过去,把人往床头上摁,
“临走前你倒是挺能耐,回来就装傻?”
兴许是声音有点大了,那娃哭得更响。
汉子手忙脚乱,抱高了不对,抱低了也不对,最后只好把孩子贴在胸口,低声哄道:
“别哭,别哭,你把嘴闭上,我叫你声爹。”
话一出口,孩子不哭了。
婆娘的袄子已经解了一半,两人大眼瞪小眼。
铁林谷这两日,酒香、肉香、孩子哭声、妇人嗔骂声、不知谁家床板的吱呀声,从早到晚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