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笑炸了。
有人起哄:“二柱,金碗还换钱不?”
刘二柱把碗往怀里一抱。
“不换了!炕有了,碗留着。以后俺家吃糠咽菜,也用金碗盛!”
“你舍得?”
“老子肯定不舍得!”
刘二柱哈哈大笑,“所以用木碗吃,金碗摆着,专门吓唬亲戚!”
又是一阵哄笑。
台下的汉子们一个个眼红得要命。
金碗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排面。
这可是公爷赏赐的金碗,谁不眼热?谁不羡慕?谁拿回家不得烧香供着?
张小蔫排在最后。
他比当年出发时黑了些,也壮了些,肩膀不再缩着,腰杆挺得笔直。
整个铁林谷的人都看着他。
军需官把那只金碗捧出来。
除了“护国公赏”和姓名、功号、入城日期之外,旁边还多刻了一行小字。
长安首功。
张小蔫伸手接过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爹张老蔫站在台下,仰着头,嘴张得老大,眼泪顺着脸往下流,哭得像头驴在叫。
老鼠搀着他的胳膊,也跟着哭,哭得像头小母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