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棒槌愣了一下:“娶媳妇抓阄?”
“那不然呢?”困和尚盘腿坐下,“佛门讲缘法,抓到谁就是谁。抓不到的,明晚再说。”
大棒槌盯着他看了半天:“你这佛门,怎么听着跟赌场差不多?”
困和尚把念珠一拨:“众生皆赌,贫僧只是说得明白。”
“滚蛋。”
两人正斗嘴,胡大勇从街口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书吏。书吏怀里抱着册子、红纸、笔墨。
胡大勇看见大棒槌,上下打量了一圈。
“银子真够了?”
“够了!!”
大棒槌赶紧起身,进屋抱出来一个木匣子。
胡大勇摆摆手,也不去数银子,直接点点头。
“公爷说了,三家都愿意,人也没短银子,这婚事就准。户籍改了,田亩重分,五个娃儿一并记在你名下。以后谁敢骂野种,按铁林谷律,掌嘴三十,罚役三月。”
大棒槌喉咙一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困和尚在旁边念了句佛号。
胡大勇又道:“不过公爷还说了一句。”
大棒槌赶紧抬头:“公爷说啥?”
“公爷说,你要敢娶回去不好好过日子,敢让三个妇人和五个娃儿受委屈,他就让人绑了你,让你三个婆娘自己拿擀面杖打,就算打死了,军法也不追。”
困和尚拍着大腿笑起来:
“好!这才是护国公的王法!”
大棒槌黑着脸:“你笑个屁,到时候你也跑不了。你是证婚的,出了事你也得挨。”
困和尚的笑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