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一个横写歪了,讲到做人不能歪;从一个竖写斜了,讲到陈家人的脊梁不能斜,讲到你羞得抬不起头,他再补一句,你爹当年还不如你。”
“你说气不气人?”
林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挺气人。”
“可我就爱听他讲。”
陈远山把那筷子凉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以前总觉得,他这辈子亏。”
“陈家的男儿,谁不想披甲?谁不想上马?谁不想拎着锏,在阵前杀个痛快?”
“偏偏他不成。”
“我爹说他经脉短一截,身子骨弱,练不了重兵器。”
“没想到他能活下来,还把忠字给摘了……”
陈远山看着桌上的木牌。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些,旧灯笼晃了一下,影子晃动着,从木牌上扫过去。
林川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开口道:
“宫里那边,以陈福之名入葬,算是全了他护主的名分。”
“铁林谷这边,我让人另立衣冠冢,碑上还用陈忠福。”
陈远山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嗓子问:“谁让你刻的?”
“我。”
“不跟我商量?”
“怕您骂我。”
“那你还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