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苦笑一声,摇摇头:
“臭小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当家的人了。”
林川低声道:“陈老伯护住了陈家的脸面,身后事若还办不好,我就没脸来见远山叔。”
陈远山低低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杯子,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东西。
“宫里送来的遗物,我看过了。”
林川点点头:“东西不多,一件旧灰袍,一卷旧兵书,还有一支秃笔。”
陈远山笑了一下。
“那支笔,还是陈家寨的老物件。”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菜,停住了。
“小时候,二叔给我改字,嫌我写得像狗爬,拿那支笔敲我手背。”
“敲一下,问一句,横平竖直懂不懂?”
“我说懂。”
“可再写,还是歪。”
“他就接着敲。”
林川静静听着。
陈远山嘴角动了动,摇头笑道。
“其实我是故意写歪的。”
林川抬眼看他。
陈远山低声道:“我爹骂人直,错了就是一巴掌。”
“二叔不一样,他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