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多年前陈家寨校场上,有个少年被二叔敲了手背,疼得龇牙咧嘴。
院外的风又起了。
旧灯笼轻轻晃动,昏黄的光落下来,把石桌照亮一角,又把陈远山半张满是疤痕的脸藏进阴影里。
过了许久,陈远山抬起头,又拿起木牌。
“这牌子刻得还行。”
“工匠刻了三遍。”
“为什么?”
“字不够正。”
陈远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横平竖直!”
他笑出了眼泪,
“陈家人的名字,就该这么刻。”
……
……
云卷云舒,日落日升。
东南,三千里外,伶仃洋。
轰轰轰——
天还没亮透,海面灰蒙蒙一片,雨云低得压人。
浪头一拍上来,三桅沙船的船帮便吱呀作响,水花翻过甲板,浇得人睁不开眼。
炮声在后头,帆已经吃满了风。
船身斜切过浪头,拼了命往外海钻,船尾两侧,四条小快船护着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