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周诚被拖到门槛边,又喊了一嗓子:“赵大人!是赵全!小人只是听赵大人——”
话没喊完,差役一拳把他揍晕了过去。
堂下那些吏员,方才还各有算盘,这会儿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我也懒得一个个念了。”
陈默把案卷推到桌角,拿起另一张名单,念道:“李寿山,许淮安,常正良,宋立,马庆,何知礼。”
六名吏员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有头发花白的老文书,也有才进市舶司没几年的年轻小吏。六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弄明白自己是被点出来问罪,还是被点出来陪葬。
李寿山皱着眉头,拱手道:“大人,卑职并未……”
陈默抬手打断他。
“除了这六个,其他人,全绑了。”
话音落地,堂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凭什么?”
“大人,卑职清白!”
“我是户房的人,船引不归我管!”
“我姐夫是广州府推官,你们敢动我?”
最后这句刚冒出来,说话那人便被暗稽司差役一脚踹在腿弯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姐夫是推官?”
那人喘着粗气:“是!”
“好。”陈默把笔一搁,“把他姐夫也记上,亲眷能把市舶司当护身符用,广州府衙那边也该洗洗。”
那人直接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