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住,目光穿透院墙,仿佛看到了昨日烽燧塔下的身影。
“刘大人,你说,昨天和尚凭什么让三十多个胡商,心甘情愿跪在黄土里,管他叫‘活佛’?”
刘文清一怔。
林川没等他答:“不过是做了件最简单,也最不容易的事。”
“什么?”
“把人当人。”
林川转回头,目光如炬,
“这就是‘华夏教’的根。本质上,和华夏学社一样——只不过,披上西域百姓听得懂的外衣,用他们信的方式,送过去。”
刘文清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忽然明白了!公爷立教的本意,和他以为的完全不同,公爷并不是要惑世乱民、背弃圣贤,更不是效仿妖邪聚众弄权。
万变不离其宗,公爷所求,自始至终,皆是救万民、安天下。
可这一招华夏新教……
太毒了。
“所以……”
“那这教义……”
刘文清搓了搓手指,职业病犯了,
“总得有个章程,不能跟白莲教一般,弄几句‘无生老母’的顺口溜糊弄人吧?”
“章程现成的。”
林川指了指桌上那本《五年新政章程》,“把里头的屯田、算账、律令、医术,挑最浅显的,翻译成西域那边的土话,再加上一条核心教义。”
“哪一条?”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