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和尚也跟着大笑。
笑了两声,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挠了挠光头,小心翼翼问:“那……要是和尚没回来呢?”
林川看着他,笑意不减。
“那就给你修一座更大的。”
困和尚顿时两眼放光。
“那可更他娘的好了!”
巷子外,人声鼎沸。
巷子里,一僧一公相对而立,满脸坏笑。
“成!”
困和尚抬起禅杖,往肩上一扛。
“这趟西天送经的买卖,和尚接了!”
……
长安府衙东跨院,连着三天没开正门。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诸司议事,闲人止步。
东跨院里,气味很杂。
炭盆的烟,墨,劣酒,煤油,松脂,混着几十名文官熬夜后身上的酸气,熏得人脑袋发沉。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没有奏疏,也没有账册,而是摆着一摞摞涂得乱七八糟的麻纸。
长安府抽来的主簿、财计司书办、军中抽调的参谋、通事,挤满了东跨院的几间屋。
平日里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讲章程,眼下,却正在干着一件极不合章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