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满朝公卿争了一个早朝,到了护国公嘴里,就俩字——聒噪?
那内侍继续念道:
“臣在西北,刀锋正利,甲胄正寒!”
“若诸位藩王,觉得交出兵权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亦无需为难!这点委屈,臣替他们受了!”
殿中空气,开始凝固起来。
刘正风盯着那封折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天灵盖窜。
不对……不对!
这折子的味道,不对!
“臣请陛下,降一道恩旨!”
“臣愿亲率西北虎狼之师,挥师南下!”
“三个月之内——踏平蜀山,扫清荆襄,踏破武宁!”
“待臣将这三藩的反骨,尽数斩绝,这削藩归制之事,自然再无一人敢有异议!如此,方能永绝我大乾后患!”
整座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金砖上的沈争渡,脸色刷地一下白成了纸。
说好的捧杀呢?
说好的把林川架在火上烤呢?
怎么这把火“呼”地一下,全烧到他们三藩自己的屁股底下来了?!
孟知节趴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旁人只当他吓得发抖,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死命憋着,不能笑出声。
南宫先生临行前那句话,这会儿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他们想搭台子唱戏,那靖安城就把戏台架得高高的,看这把火,最后烧的是谁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