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分明是有人,把他的每一步落子,都算在了前头!
刘正风的手在袖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难道林川……
他已经算到了今天?!!!
赵珩偏过头,朝身侧看了一眼。
通政司的大太监立刻躬下身,双手捧着一封密疏,碎步上前。
“念。”赵珩语气平淡,“念给满朝诸公听听,也念给这几位……忠心耿的藩镇使节听。”
“忠心耿耿”四个字一出口,跪在地上的沈争渡,脖子一缩。
“遵旨。”
内侍展开折子,清了清嗓子。
“臣林川奏——听闻荆襄、蜀山、武宁三镇使节入京,归制事宜百般推诿拖延……”
念到这儿,那内侍的声音,忽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生生卡住了。
捧着折子的手,也抖了一下。
满殿百官齐齐抬头,听出了内侍的不对劲。
赵珩眉头一皱:“停下作甚?往下念。”
“奴、奴婢遵旨……”
内侍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声音提了起来。
“臣以为——削藩之事,本就是朝廷自家清扫庭院,何须劳烦陛下与诸公费心周旋,听他们这帮人在殿上聒噪?”
“噗——”
文官班列里,不知是谁没忍住,一口气呛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