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后面吹来,裹着草屑和马粪的味道。成千上万的骑兵从他身侧涌过,像决了堤的河,马蹄声连成一片,震得耳朵发麻。远处冒起了黑烟,风把烟柱扯得歪歪斜斜。
“大于越!”
一个万夫长催马赶上来,
“挞不花派人来送信,血狼部主力弃营而逃,阿古台那帮生女真已经追上去了!挞不花的万人队跟在后头!”
耶律世台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他盯着远处那缕黑烟。
“血狼部……弃营?”他低声重复。
“千真万确!”那万夫长满脸兴奋,“营盘全烧了,辎重散落一地,阿古台那帮生女真想抢功劳,往前追得都没影了!”
“阿都沁。”
耶律世台朝后头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侧后方的阿都沁催马上前两步。
“大于越。”
耶律世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是不是太顺了?”
阿都沁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一路。从今天凌晨大军开拔,他就一直跟在耶律世台侧后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全是关于血狼部和那个汉人林川的提醒,可是没人听。
那些契丹万夫长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个败军之将,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大于越耳边聒噪?
可现在,大于越问了。
阿都沁催马靠近了两步。
“大于越明鉴!血狼部主营岂会如此不堪一击?当心他们引我们上钩!”
耶律世台点点头,望向前方天空的黑烟。
“那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能埋伏的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