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沁一愣。
他仔细想了想,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前面是白登山,那里有个隘口,过去就是落雁谷了,隘口虽说不宽,可也没多深,藏不了多少伏兵。”
“过了隘口呢?”
“过了隘口,就是一马平川,就算有树林子能藏兵,可只要派斥候过去查探,就能一目了然。”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耶律世台冷笑一声。
阿都沁喉头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担心什么?
他已经求来了十五万契丹大军,契丹王族的腹心军主力,这已经是整个北疆战力最强悍的大军了。
他为什么还在担心?
他说不出口,总觉得心底不踏实,可要让他说出个原因来,他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万夫长的目光,他感受得到的。
“血狼部弃营而逃,士气已失,正是追击的最佳时机!”
耶律世台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
吼声压过了马蹄和风声,顺着风传出去。
“中军跟上,别让骑兵脱节!各部保持队形,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吹号!”
号令如山。
传令兵打马狂奔,旗帜挥舞,不同颜色的令旗在风里扯成一条条彩带,从土坡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烟尘弥漫的骑兵纵队里。
耶律世台催马向前,风扯得他大氅猎猎作响。
他当然知道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