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林川的汉人,不是省油的灯。
血狼部能在几年内从一个被苍狼部压着打的破落户,变成如今漠南最肥的一块肉,背后全是那汉人的手笔。
可风险背后是什么?
是血狼部积累了数年的财富,是数万匹上等战马,是能让契丹王帐实力暴涨的辎重,是无数的铁料、盐巴、布匹、粮食,还有那些被汉人调教过的工匠、牧民、牧奴。
更重要的,是踏平血狼部、彻底掌控漠南草原的赫赫战功。
阿都沁说的没错,可能有诈。
但那又怎样?
十五万腹心军,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良,战力最强。战马是各部挑上来的好马,甲胄是王帐匠人打制的精铁,弓是硬弓,刀是快刀。每一个骑兵都吃王帐的肉长大,骑射功夫是草原上头一份。
就算有埋伏,他们也能硬生生碾过去。
草原上的战争,自古以来都是力量碾压一切。
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大于越。”
一名亲卫队长凑上来,
“阿都沁殿下还在后头喊,说要再派斥候……”
“不用理他。”耶律世台头也不回,“丧家之犬的话,听了败兴。”
亲卫队长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耶律世台望向前方。
大片的骑兵已经冲出了视野,只剩下漫天烟尘。
更远处,那片被称为白登山的山影,正静静横亘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