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开始加速。
先是零散的蹄声,随后汇成密集的鼓点,成千上万的契丹精锐骑兵,按照耶律世台的命令向两翼拉开,形成一道巨大弧形阵线,自北向南碾压而去。
昨夜积攒了一整晚的恐惧、羞辱、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作嗜血的狂热。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契丹百夫长,双眼血红,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颈上。
马蹄重重踏进草丛。
就在这一瞬间。
马蹄前方,一根被草叶掩住的细索,被猛地刮断。
“咔哒。”
声音很轻。
在万马奔腾的轰鸣中,根本没人听见。
下一息,大地炸了。
“轰——!!!”
一道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地皮猛然鼓起,又在刹那间撕裂,暗红色的火光裹挟着黑烟、泥土、碎铁和血肉,从草甸深处咆哮而出!
那名百夫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连同胯下战马,便被一股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
他听不见声音了。
也感觉不到疼。
在最后一瞬间,他只看见自己的战马腹部裂开,热腾腾的内脏像被人从肚子里扯出来一样,洒向四周。
然后,视线便彻底黑了。
爆点周围十几名契丹骑兵,同样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被碎铁和气浪撕开。
有人半边脸不见了,剩下半张脸还带着茫然;有人胸口被撕出一个血洞,整个人被甩到两丈开外;还有战马被炸得当场翻滚,沉重的马身砸在后方骑兵身上,连人带马压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