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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灌进喉咙。
耶律可拔剧烈咳嗽着,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眼前是焦黑的碎土,浓烟漫天翻涌,视线所及的地方,躺满了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视四周。
从探子发现隘口外的敌情,到对方大军压上,两万儿郎已经做好了殊死拼杀的准备……可对方的火器,让所有的准备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连夜布下的拒马鹿角,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火器。
最前排守隘的那个千夫长,叫塔拉巴依,跟了他十四年,白天刚和他喝了半碗烈酒,拍着胸脯说守得住。
炮响过后,耶律可拔找他找了很久。
只找到半截身子。
铁林军的步阵随即压上来,重盾在前,劲弩在后,长枪居中。
那是耶律可拔见过的最压抑的阵型。
他眼睁睁看着麾下的契丹铁骑,那些自幼一同牧马、一同征战、一同听过长歌的同族袍泽,冲锋出去。
他看着那数百骑催马提刀,看着弯刀挥落,看着刀刃砍在重盾上迸出一串火星,看着盾阵里的长枪同时刺出,成片的骑兵便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第二波又要冲。
耶律可拔嘶声喝住了他们,他知道冲不进去,他知道那个阵型就是专门克制骑兵冲刺的,他清楚,可他能怎么办?
这他妈根本不是他们的战场。
契丹铁骑生来是旷野的刀,是开阔地里风驰电掣的死神,不是这种两侧山壁夹死、前有重甲步阵的隘口里,跟人斗消耗的。
可大于越的军令,让他守这里。
十五万主力的退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