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挞不花忽然开口。
“杀出去?”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怎么杀?”
乌古伦猛地回头:“萧挞不花!你什么意思?你怕了?”
萧挞不花冷冷看着他。
“我是问你,拿什么杀?”
他伸手指向帐外。
“北隘口丢了,耶律可拔死了,王帐具装精骑冲了一轮,被汉人的火炮打成烂肉,血狼部那支重槊骑,把阿斯鲁连人带甲钉在泥里。”
“你告诉我,咱们现在拿什么冲?”
乌古伦脸色铁青:“你这是动摇军心!”
“军心?”
萧挞不花冷笑一声,
“你出去看看,咱们还有军心吗?!”
一阵风卷起门帘。
帐外,雨幕之中,契丹大军沉默如坟。
远处的伤兵营方向,哀嚎声断断续续传来。
有人被火器炸断了腿;有人被重槊捅穿了肚子,肠子都露出来了;还有更多人在白日溃乱中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断了腿、踩碎胸骨,只能躺在泥水里一声一声地喊娘。
最诛心的是,白日那支血狼部重甲槊骑,两轮冲锋之后,竟然没有继续追杀。
他们绕着契丹大营耀武扬威地跑了一圈,还派人隔着阵地喊话。
“伤兵别藏着,出来领,护国公仁慈,准你们捡回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