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山腰的铁林军主帅营帐内,红泥小炉里的炭烧得正旺。
林川脱了沉重的外甲,只着一件玄色劲装,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椅子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柄燧发火枪。
仿佛外头那片横尸遍野的修罗场,与他毫无干系。
“唰——”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雨气灌了进来。
胡大勇大步走进来,身上的甲还在往下滴着泥水,他手里攥着一卷用油皮纸层层包裹的信筒,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公爷!”
胡大勇将信筒往案上重重一拍,
“回信来了!那条老狗终于他娘的松口了!”
帐内原本正在看沙盘的几名参谋闻言,呼啦啦全凑了过来。
“降了?!”
“降倒是说愿意降……”
胡大勇冷笑一声,“但这老狗居然还敢提条件!”
“条件?”
一名参谋哭笑不得,“都输成这副鸟样了,还有脸提条件?”
“什么条件?”
林川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短枪。
胡大勇指着那信筒,咬牙切齿:“他在信里说,要跟公爷‘王对王’当面谈。还说什么,十万契丹儿郎的生死,他需要亲耳听公爷给一句准话,若是保留契丹王帐的最后一点体面,他才肯降。不见面,绝对不缴械!”
帐内嗡的一声。
“他算个什么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