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世台没有再看任何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个掌控着整个草原命运的男人。
泥水溅在他光秃秃的皮袍上,冷风吹透了他的骨髓。
走到十步外,耶律世台停住了。
他看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川,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试图找回最后一丝作为王者的威严:
“我……契丹大于越,耶律世台。”
“为了十万儿郎的命,卸甲前来,见大乾护国公。”
他说完,站在原地,强撑着没有弯下膝盖。
他在等,等林川起身,等林川按照草原的规矩,给他这个曾经的霸主一个体面的招降仪式。
然而,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川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细细品了品味道,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搁在小几上。
“当啷。”
一声轻响。
林川抬起了头。
那双幽冷的眸子,没有胜利者的狂喜,没有看到敌将投降的激动,只有漠然。
“耶律世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