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想首鼠两端,难。
这不是白给的恩典,是拴人的绳子,只不过绳子这头拴的,是安稳日子。
耶律提在草原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许诺没听过?
画大饼的,空口套白狼的,见得多了。
可眼前这位,连大饼都懒得画,直接把地、把粮、把安家的营生,一样样摆到明面上,倒显得那些花言巧语的,反而小气。
“往后我兴,你们跟着兴;我要是哪天栽了……”
林川顿了顿,笑了起来,“你们也跟着陪葬,公平吧?”
耶律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谢公爷。”
这一跪,跪得比在耶律世台面前干脆。
这片新建的定居点,林川给它起了个名字——望北营。
望北,望的是东北;
也是黑水部世世代代不必再低头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