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升起。
炭盆里的信件完好无损。
刘正风僵着脖子,看着剩下的那一丁点火星,明明灭灭。
管家趴在地上,洇出一大片水渍。
“禁军把前后门都围了,正往院里冲。”
刘正风把那半截熄灭的蜡烛扔进炭盆,慢慢站直身子。
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川不是瞎打仗的武夫,赵珩也不是没断奶的皇帝。
这两人隔着几千里,一个在关外杀人,一个在宫里算计,这圈套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等着他把三藩、清流全都拉进局里,然后连根拔起。
可是这个局……
是什么时候做的???
闪电划过长空。
一双双铁靴踩着泥水,踏过了学士府高高的门槛。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禁军,带着窒息的肃杀之气,鱼贯而入,前后截住了廊道和门间通道。
穿大红蟒袍的司礼监太监叫陈裕,平时在御书房伺候笔墨,遇见刘正风,总习惯弓着腰招呼一声刘大人。
今天他腰板却是挺得很直,走近三步停下。
刘正风盯了陈裕一眼。
他在猜赵珩手里的牌。
炭盆没着火,屋里这些信没烧,不过单凭跟三藩的往来书信,定个重罪还得走三法司会审的章程。到了会审,言官清流和自己门生都在,总能保下一条命。
赵珩半夜动刀,全是凭西北这场大捷充来的底气,真到朝堂辩理,还不一定敢直接撕掉百官的面子。
“陛下口谕,翰林院掌院学士刘正风,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