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偏过身子,让开大门半尺。
“刘大人,请吧——”
……
……
雨下了整夜,天亮时,终于停了。
青石板上的水洼被太阳一照,亮晃晃的,天气格外晴朗起来。
盛州城内,张灯结彩。
布庄的掌柜把前几年卖不出去的红布头全翻出来,不到半个时辰抢个精光,连杂货铺的红纸都被买断了货。
朝廷尚未明文昭告,可北疆大胜的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秦淮河畔的茶楼里挤满了人,伙计提着铜壶来回跑。
“听说了吗?护国公在北边砍了十几万人,契丹的大王,跪在地上叫护国公爷爷!”
一个汉子吐掉瓜子皮,神秘兮兮地说道。
对桌的汉子凑过去,笑道:“何止啊,我二舅在通政司当差,他说林公爷连女真部落的小娘子都收了十来个,人家带了一万多铁骑来送嫁妆。”
“乖乖!一万多骑兵当嫁妆?”
旁边的汉子惊讶道,“公爷腰板够硬啊,十来个娘们?那可不好伺候!”
周围几个人挤眉弄眼地笑出了声。
街对面的墙角放着一个卖汤面的推车,锅里冒着热气。
两个穿青色官服的小吏蹲在石阶上,端着粗瓷大碗。
大理寺司务老李挑起一大筷子面条,悬在半空没往嘴里送,盯着碗沿发呆。
旁边那人拿胳膊拐他:“老李,面坨了。”
老李收回视线,把面条抖回碗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