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两人私交还不错,就算没任何关系,于公于私,这事儿都得斟酌斟酌。
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杀不杀的问题。
杀了他,彻底得罪死铁林谷,太州大营这两万残兵败将,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镇北军早就不是当年那支北境铁军了,真要碰上护国公手底下的虎狼之师,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若是不杀……万一被王府里那些无孔不入的密探察觉自己私通铁林谷贼首,王爷绝对会先扒了自己的皮!
周德全知道,自己没时间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快……快把人请进来!安排一些心腹,把大帐四周给老子围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张虎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大帐的门帘被挑开,卢广业施施然走了进来。
“周兄。”
卢广业背着手,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面虎般的微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帐。
“半年不见,您这气色,可是比在翠香楼那会儿,差了太多啊。”
“卢……卢老弟……”
周德全心头一震,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了上来。
对方既然还愿当面称呼他一声“周兄”,这说明什么,他自然是懂的。
“您这也太托大了,这太州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卢老弟只身闯营,可是提着脑袋在玩火啊。”
“这火药桶不是已经被水泡烂了吗?还能炸得响?”
卢广业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倒是周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不早做些打算?”
“卢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您孤身入营,绝不是来找哥哥叙旧的。到底想干什么,您就给我透个实底吧!”
“我是来当阎王爷的判官,划掉你的死契,救你一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