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广业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德全心头巨震。
“落雁谷的战报,周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
卢广业改了称呼,说道,
“十五万契丹腹心军,已经彻底败了,你觉得,镇北军还能挡得住我铁林谷的兵锋吗?”
“这……这真的属实?”
周德全咽了口唾沫。
即便军中早有传闻,但从铁林谷的人嘴里亲口确认,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不然你以为,王府那位为什么几天几夜连个屁都不敢放?”
卢广业冷笑一声,
“沧州的宋鸿、冀州的梁破云,早就已经倒戈了!他们的先锋营,昨天就已经过了新河!加上咱们的西陇卫,已经把太州围成了铁桶。赵承业的棺材板都已经钉死了,就差填最后一抷土。周大人,你是打算陪着他一起下葬,还是想给自己和手底下的弟兄,谋一条活路?”
周德全呼吸粗重起来。
倒戈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千百回,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他反而犹豫了。
“卢老弟……不是哥哥我拎不清……”
周德全脸上满是纠结,
“王爷……待我不薄。我周德全当年不过是个吃不上饭的破落户,是王爷一手提拔,让我坐上了这中军指挥使的位子。我若是此时反了,这脊梁骨得被天下人戳断啊!背主求荣的骂名,我背不起!”
“哈哈——”
听到这话,卢广业突然大笑起来。
“周德全啊周德全,我看你是被那几碗寡淡的米汤,给饿昏了头吧!”
卢广业猛地止住笑声,
“赵承业待你不薄?他怎么待你不薄了?是扣了你三个月的军饷,还是让你营里这几万弟兄每天喝能照见人影的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