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开门帘,冲进大帐:
“大人!要绑人吗?!!”
“我绑你娘了个匝!”
啪的一声,周德一个大耳刮子扇在张虎的脸上,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眼冒金星。
张虎捂着肿胀的脸颊,彻底懵了:“大人,您这是……”
“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咱们西陇卫陈老将军派来的特使!是给咱们太州大营送活路来的!”
张虎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他是个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兵痞,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看看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周德全,又看了眼大刺刺坐在主帅交椅上的卢广业,哪还不明白眼下是什么局面了?
“属下……属下眼瞎!属下该死!”
张虎毫不犹豫,扑通跪下,冲着卢广业连连磕头,
“卢大人!刚才小人猪油蒙了心,没认出是真神降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属下当个屁给放了吧!”
卢广业笑了笑:“张百户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在太州大营当个小小的百户,确实是屈才了。”
周德全此时已经顾不上理会张虎这幅奴颜婢膝的作态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造反,既然已经知道背后站着的是那位让北地胡人闻风丧胆的陈远山老将军,甚至还有那位手段通天的护国公林川,周德全此刻的心里,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狂热!
搏一搏,全家都能活!
赵承业那老狗连饭都不给老子吃,老子凭什么还要替他守着这座死城?
“卢老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哥哥我今天就把这条命,把这太州大营两万张嘴,全都押在护国公和陈老将军的盘子里了!”
周德全双手抱拳,“兵贵神速!太州城内现在虽然空虚,但赵承业那老东西手底下还有几千死忠的王府亲卫,咱们要反,就得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张虎,厉声喝道:“张虎!你立刻带上你的本阵人马,去把辕门给老子封死!没有我的军令,就算是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大营半步!”
“是!”张虎如蒙大赦,站起来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