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巴鲁表面上是耍酒疯,实际上,却是在试探耶律延到底是死是活。契丹如今大败,黑水部陡然翻身,原本族里蠢蠢欲动的几个势力,必定动了心思。
宋瑾坐在床沿,听着外面那口无遮拦的污言秽语,眼底最后一丝柔弱,被焚烧殆尽。
她缓缓站起身。
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白皙如玉的手,握住了挂在床头那把耶律延从不离身的战刀。
刀身极重。
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几乎要用尽心力才能提起。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大妃!您这是……”
一旁侍立的翠屏看到她的动作,脸色瞬间煞白。
“唰——!”
毡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苏赫巴鲁带着一身酒气,骂骂咧咧地刚跨进半条腿。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汉人娘们……”
话还没说完。
“嗡——!”
一道刺骨的寒芒,裹挟着凄厉的破风声,从昏暗的帐内劈面砸来!
那刀来得太快!
根本不是冲着吓唬人去的,而是完全要命去的!
苏赫巴鲁毕竟是沙场滚出来的宿将,生死关头,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向后一缩脖子。
“噗!”
战刀擦着苏赫巴鲁的鼻梁骨飞过,切断了他几根杂乱的胡须,然后狠狠剁在了他两腿之间的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