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入木极深,几乎劈裂了圆木。
嗡嗡嗡——
嗡鸣犹在,苏赫巴鲁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胯下还在微微颤动的刀背。
方才只要那刀稍微偏一毫厘,或者他退得稍微慢上半息,他今天就得断子绝孙!
帐外原本还闹哄哄的几十个蛮族汉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雪白的狐皮软靴,从昏暗的毡帐内缓缓迈出。
苏赫巴鲁噔噔噔倒退几步。
宋瑾迎着他,走了出来。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貂大氅,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熊熊的火把光芒打在她那张白皙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与惊恐,只有令人窒息的冰冷。
她个子不高,看着一群高头大马般的汉子,甚至需要仰视。可那种多年在深宫皇权中浸淫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根本不是这群只知道靠挥舞弯刀、逞勇斗狠的野蛮人能够抵挡的。
她仿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呆若木鸡的苏赫巴鲁。
“想看王爷?”
宋瑾冷冷开口道,
“王爷已经安歇,萨满早已传下口谕。苏赫巴鲁,你带着刀,满身酒气地强闯王帐……是想造反,还是想弑王?!”
“弑……弑王?!”
苏赫巴鲁被这两顶大帽子当头扣下,吓得连退了三步,双腿一软,竟是扑通跪在了泥里。
“大、大妃!长生天作证,我没有!我苏赫巴鲁对王爷忠心耿耿,我就是喝多了马尿,我就是想……”
“闭嘴!”
宋瑾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怒喝一声,
“凭你那点军功,也敢在王帐前撒野?你以为这白山黑水,是你苏赫巴鲁一个人打下来的吗!王爷未醒,这营地里,规矩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