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连字都不识,当然容易被妖言蛊惑。”
“可若一村之中人人识字,人人知道税赋该收多少,徭役该征几日,官府赈灾该发几斗粮。”
“到那时,奸人再想披件破袍子装神弄鬼,喊一声梦见真龙,就能骗几千饥民去送死——”
“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位大儒呼吸粗重,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他们想说开学堂要钱,想说寒门读书不易,想说世家也曾教化乡里。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都知道,林川并不是在说梦话。
西北特别治区已经在做了。
别的不说,只说铁林军。
自古以来,军中丘八都是最底层的穷苦人,走投无路才会投军。
可铁林军呢?听说如今人人识字,都能看得懂军令,算得清军功。
就这一点,已经让无数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更别提军垦区的学堂,华夏学社推动的夜校识字班,各地技院的扫盲班……
最后,林川看向郑远阳。
“至于郑先生说的掣肘,确实点到了最难的一处。”
“集权能以极高效率办大事。”
“可制衡若做得蠢,也确实会扯皮误国。”
郑远阳眼神微微一亮。
下一刻,林川话锋陡然一转。
“但郑先生,你仔细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