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受制约的集权,一旦方向对了,确实一日千里。”
“可一旦坐在上面那个人犯了浑,它带着整个国家奔向毁灭的速度,也快得让所有人绝望。”
“所谓制衡,不是让朝堂为了放个屁都吵三天。”
“也不是让户部、兵部、工部互相甩锅,把灾民拖到饿死。”
“我要的是划红线。”
“普通政务,可以快。”
“军情急报,可以快。”
“赈灾平乱,可以快。”
“但涉及天下根本、国本动摇、百姓生死的大事,权力必须被锁进笼子。”
“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一拍脑袋,就把数十万人推进深渊。”
林川看向三人。
“堤坝不立,大水迟早冲垮一切。”
“有了堤坝,水流或许慢一点。”
“但它不会淹死整条河边的百姓。”
画舫之内,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运河水拍打着船舷,哗啦,哗啦,哗啦。
王伯安、李宗明、郑远阳僵坐在原处。
他们以往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句句如刀,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而说这话的人,又是如今手握天下至强兵马的护国公。
王伯安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皱纹滑落。
他忽然明白,那篇《论强权而亡》,终究还是写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