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业眼皮狂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自知这股非人的力量绝不可硬接,当下沉腰拧身,试图仗着经验避开这一式混沉的重击。
可他忘了,自己终究是老了。
他身上那件重达数十斤、抵挡过刀锋箭矢的玄铁重甲,此刻,成了一道重重的枷锁。
身躯在狭窄的破巷中只来得及强行侧滑了半步,陈远山的铁锏已如坠落的陨石,带着毁灭的气息砸落!
避无可避!
赵承业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双手猛地向上擎起那柄跟随他饮血无数的百炼斩马刀,强行格挡!
“铛——!!!!!”
刺耳欲聋的金铁爆响,在窄巷中炸开。
漫天黄土与枯草炸起,两旁的残砖断瓦“哗啦啦”成片坍塌。
这一击的暴力程度,比方才枪刀相交时,凶悍了何止十倍!
赵承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震荡力,顺着刀身狂涌而上,瞬间击溃了他的防御姿态。
“呃啊——”
老狼王发出一声闷哼,双臂在交击的瞬间彻底失去了知觉,虎口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腥红的鲜血瞬间涂满了刀柄。
挡住了吗?
根本没有!
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不仅强行砸弯了斩马刀厚实的刀背,余威更是透过兵刃,隔山打牛般砸在了赵承业的护心镜上。
“砰!”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发狂的巨犀迎面撞上,双脚轰然向后退却。
退一步,脚下泥土如波浪般翻卷。
退两步,踩碎了一地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