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镇北王算是彻底完了。
“杀了……我……”
赵承业的嘴里不断往外冒着浓稠的血沫,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泡呼噜声。语气里,透着临死前的疯狂。
他这辈子要强,一辈子都习惯了用鼻孔俯瞰众生,如今双膝粉碎,竟然只能用这种屈辱的姿态仰视曾经的蝼蚁。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陈远山……有种……你就砸下来!”
“给我个痛快!!!”
他想死。
死在交锋里,死在敌人的兵刃之下,死得像一个战败的武人,死得像一个轰轰烈烈的北疆枭雄。
只要死在这里,他赵承业依旧是那个宁死不屈的王!
这是他最后能死死抓住的一丝体面。
可陈远山,凭什么要给他体面?
陈远山缓缓收起了双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承业,那半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显得森冷妖异。
“痛快?”
陈远山冷冷地嘲笑了一声,
“陈家寨八百一十二口人,被你扣着叛国罪名,死的死,囚的囚,散的散……”
“他们,哪一个痛快过?!”
赵承业的心脏猛地一沉:
“陈远山……你不敢杀我?你怕了?!”
“怕?”
陈远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