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断。
甲碎。
膝折!
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北疆的无冕之王,就这么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双腿,轰然半跪在泥土与碎石之中!
“噗——哇——”
一大口猩红鲜血,从赵承业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染红了他花白凌乱的胡须,染红了一地的碎甲,也染红了他身下那片冰冷的土地。
可即便如此,他那双握着断刀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刀柄。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双肩在不可控制地痉挛。
他整具衰老的躯体都在这种非人的剧痛下战栗。
可他仍旧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般死盯着陈远山,死也不肯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夜风,重新吹进破巷。
漫天的烟尘缓缓落下。
周遭,死一般寂静。
染血的精钢双锏,悬停在赵承业的头顶上方。
只差三寸。
只要陈远山手腕再往下一压,这位曾经权倾北疆、让大半个天下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当场砸碎头颅。
四周,所有的铁浮屠亲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动也不敢动。
事实上,当他们听到陈远山的名字,听到从陈远山口中怒吼出来的一道道罪名时,他们心中一直坚守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开始崩塌了。
战意已失,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