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平愣了愣。
他原本想着照看一位金枝玉叶,麻烦的是衣食住行,现在听这口风,麻烦的怕是账房。
林川离开的时候,转身对她说了一句话。
“别逞强!”
赵玥儿抱着账册,抿了抿嘴。
“你也别死在外头!”
身边一众亲卫当场咳嗽不已。
林川瞪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
“会。”赵玥儿低下头,“我改。”
她嘴上说改,后来给林川写信,第一句还是那句——
“林川,你可一定不能死啊!”
第二句开始,才会说正事。
零零碎碎的,什么事情都会写在信里头。
比如这个月滨州油务司本月煤油出三万七千斤,沥青存料铺了三里试验路……
比如山东的煎饼硬邦邦的,不如铁林谷的老五煎饼做得好吃,能不能把老五的摊位摆到山东,或者开个分摊过去……
比如写给张守正大人的那本格物的册子,她都快翻烂了,里面关于流体力学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大人好像也讲不明白……
比如黄河军垦区新到河北流民三万二千户,缺耕牛二百三十七头,农具缺口更大,周安平说没银子,但她特意查过皇商总行账,有银子……
周安平为这事气得半宿没睡。
可第二天还是拨了银子。
因为赵玥儿把账列得太清楚,哪一处省得下,哪一处不能省,连运输路上的损耗都算进去了。
周安平看完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