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亲卫强忍着笑意禀报,
“……备了几大筐炊饼,说是巡河时顺手带的,用来慰问过路官船。”
站在林川身侧的刘三刀一听,当场乐出了声。
“嘿!这王黑子,脑子不算细,胆子倒是不小啊!豫章王刚三令五申下了死命令不许迎,他转头就换了个名头,跑来‘巡河’?还顺手带几筐炊饼?亏他想得出来!!”
这趟南下,船队本就没打算在淮阳耽搁。
豫章军刚定下扩编和运河防务,地方上若都学开封那样大摆筵席,后面每过一州都要闹一遍,既耽误行程,也容易被朝堂上那些言官拿去做文章。
所以,过州府而不停,是定下的规矩。
但刘三刀看了看林川的脸色,收起了笑意,小声问道:“公爷,要不要属下去传个话,让他们撤了?这要是坏了规矩,怕是不太好看。”
林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翻滚的江水,锁定在了码头上那群站得笔直的残兵败将身上。
坏了规矩?
王奎这人,当年就是因为太守规矩,才死死把东平军挡在淮阳外;也是因为太守规矩,才被误会卷进那场差点全军覆没的乱仗。
今天,这群老兵不图升官发财,不图金银赏赐,就为了站在这冷风里,让他林川看一眼。
他林川要是连这点情义都接不住,还算什么护国公?!
什么破规矩不规矩的!
他冷哼一声:“跟老子流过血、拼过命的兄弟,老子就是规矩!”
刘三刀神色一肃,猛地挺直了腰板:“公爷吩咐!”
“去底舱,搬十坛最烈的‘将军醉’上来!”林川大手一挥,“告诉王奎——”
“炊饼,老子收了!这十坛将军醉,赏给他和那帮老兄弟!”
“将军醉,配真将军!”
“让他王奎给老子好好当这个指挥使,当年望河台流的血,老子记着!这天下,老子也替他们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