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官民两便之举。”
“官民两便?”
钱德禄盯着他,笑了一声。
“你说的民,是外头那些揣着靖难券来领利钱的百姓?”
“还是你们几家钱庄背后的那些老爷?”
许掌柜眼皮一跳。
“草民不敢。”
“不敢?”
钱德禄冷冷道:“你们一边派人在外头拿银锭子收券,专挑乡下来的里长、老农、寡妇、退卒下手。”
“一边又来后堂说户部现银调度不便,想用庄票替朝廷兑息。”
“前头拿现银晃人眼睛,后头拿庄票逼户部改章程。”
“若户部答应,你们便说朝廷认了庄票。”
“若户部不答应,你们是不是还准备让人在外头喊几嗓子,说朝廷银子不够了,中券、重券兑不出来了?”
“到时候人心一慌,你们再压价收券。”
“今日一百一十五两,明日怕是连一百两都不肯给了吧?”
许掌柜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后堂里一片死寂。
几个钱庄掌柜也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疑。
钱德禄说中了,而且几乎一字不差。
他们今日确实准备了两套局。
第一套,是好声好气求户部认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