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户部开了这个口子,钱庄以后就能借朝廷信用横行盛州。
第二套,是户部若不肯,就在外头制造恐慌。
再让米行、布庄、药铺悄悄涨价,只收官银和庄票,不收散碎银钱。
百姓手里的铜钱一乱,粮价一起,人心自然就慌。
人一慌,券就拿不住。
券拿不住,钱庄就能趁火打劫。
可他们没有想到,钱德禄这个平日里见谁都笑三分、凡事先想着和稀泥的户部老官,今日竟像换了个人。
半点余地都不给。
钱德禄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许掌柜,老夫再问你一句。”
“你大通钱庄的庄票,背后到底有多少现银?”
许掌柜喉结滚动了一下。
“钱大人,这是钱庄内账,牵涉商号机密……”
“机密?”
钱德禄把茶盏重重一放。
“想让户部认你的票,又不让户部查你的账。”
“想让百姓拿你的纸,又不让百姓知道你有没有银。”
“你们这是做钱庄,还是开神坛?”
“嘴一张,纸一盖,就让满城百姓给你们上香?”
许掌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钱大人果然铁骨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