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相迎、百官朝贺、天子宣功、国公受礼、凯旋入城,所有流程皆在册上。”
“但其中,没有御酒。”
“更没有陛下亲手斟酒、与护国公当众对饮这一项。”
林川接过文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册子最后一页,盖着礼部、太常寺、鸿胪寺三方印信,连吉时、乐章、仪仗排序都写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酒。
林川合上册子。
“是不是陛下御览时,加了敬酒这一项?”
“没有!”
礼部尚书急得额头冒汗,连声道:
“绝对没有!若有此项,臣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漏记。天子亲敬臣子御酒,这是超规格的大礼,必须另立仪注,太常寺要备案,史官要预记,御酒监要提前报备。可今日……今日根本没有!”
徐文彦沉声补了一句:“老臣已问过太常寺少卿,他也说原定仪程里没有敬酒。”
林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只酒壶上。
“既然礼制里没有,那陛下为何突然要敬酒?”
没人回答。
寒风刮过十里亭,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司礼监随驾掌事呢?”林川问道。
一名亲卫立刻抱拳:“已经看押在东侧。”
“带过来。”
“是!”
很快,一个穿绯色内侍袍的老太监被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