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监年纪不小,脸上褶子很深,平日里大概也是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他双膝发软,几乎是被两个亲卫拖到林川面前的。
“奴婢司礼监随驾掌事梁怀忠,叩见护国公。”
“今日御酒,是谁安排的?”林川问道。
梁怀忠喉结滚动,脸色惨白。
“回公爷,是……是陛下临时吩咐。”
“陛下为何临时吩咐?”
“奴婢不知。”
“不知?”
林川目光一冷。
梁怀忠身子猛地一抖,一头磕下去。
“奴婢真不知啊!陛下今日寅时起身,先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出来之后,便让奴婢通知御酒监,将太后所赐青梅寒酿带上,说是……说是要在十里亭敬老师一杯。”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徐文彦的脸色变了,礼部尚书的脸色也变了,就连一旁的李若谷,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太后????
林川盯着梁怀忠:“你确定,是太后赏的?”
梁怀忠磕头如捣蒜。
“奴婢不敢胡说!酒壶从宁寿宫出来时,王恩德公公亲自捧出来,壶口封着黄绫,盖着御酒监和司礼监的印,陛下当时还说,太后难得有心,今日正好与老师共饮。”
“王恩德?”
林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李若谷立刻上前,低声道:“公爷,王恩德正是城中假传太后懿旨之人。”
一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